不知道如何开始，从来都不知道……当我开始觉得的时候，一切已经结束……
坐在颠簸的公交车上，思想从未有过的麻木，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，也许是积垫了太久的情感瞬间冰冻，破碎，零落……
一
只记得周六回去之后，在电视机前呆坐良久，一路上压抑的情感全都涌上心头，忽然有太多的情感想要诉说，抬起头，却发现空旷的屋子里只剩下我一个人的落漠……
也许我执意要去见W一次本身就是个错误，但也许这才是我最终想要的一个结果。是什么都好吧，只是那时要去见她的坚定现在想来自己都觉得惊讶，每次来北京办事，甚至去深圳时在北京短暂的几个小时的停留，都会让我不由自主地想起W，想要告诉她，我在北京了，离你近一些了……
过往，从没想过这两个字的意思会是这么沉重，是的，一切已经都成为过往了，随着我那不甘而无奈的落漠……
二
我不知道当初遇见你意味着什么，那样一个青涩的季节，一个以前只闻其名的女孩走进了我的视野，从陌生到熟悉，相熟而相知，一切都自然的像那个夏天的垂柳摇曳的风姿。也许初三的年纪，不足以承载许多，可是我知道，就在那个夏天，我的心理开始有了一个位置，一个我也不知道如何安置却注定割舍不下的位置。
也许你想不到，和当初你留下的照片一起的，还有十几张的信纸，字条甚至便笺。我自己都难以相信当初竟留下了这许多，不仅仅是回忆，细微到你的只言片语，清晰着你的音容笑貌。你把照片拿给我时，你说过这是一个不能说的秘密，因为我是唯一一个你留下了照片的男生……我笑了，那一刻我不知道是不是可以称之为幸福，我觉得自己在你心中，或许也有着同样的一个位置吧。虽然时至今日，我也不曾去验证当初的猜测，可是我相信至少在那个夏天，这会是一个美丽的故事，美丽的回忆……
初三到现在也有七年了，人说七年之痒，而七年之后的此刻，我感觉到的只有透彻心扉的伤痛……
三
喧闹的料理店，烤架上的肉嗞嗞做响，你殷勤地忙碌着，我则好整以遐地看着你可爱的样子，几许痴迷，恐怕这是最后一次这样看着你了吧，我不敢去设想以后的情形……你开心地翻弄着烤肉，然后不断把烤好的肉排放到我的碟子了，在旁人看来也许这会是一对令人羡慕的情侣吧，而我却知道那已经成了一件多么遥不可及的事情……
也许你不曾注意到，太多的时候，你再看着烤架，而我再看着你……无言，不知道这能不能也算是一种结局……认识这么久，却是第一次能和你这样坐在一起吃东西，然而却已然再没有任何的情节可以继续下去，这是不是也是一种注定了的结局？
想知道你现在的生活，想知道现在的每一刻你在想什么做什么，然而面对你的时候最多的竟是沉默，聊的最多的也都是一些过去的事情，而且——与感情无关……忽然发现，我们早已没有了现在，不知什么时候开始，我们停留在了过去的某一个时刻再也走不出来……
四
一张张精致的信纸上书写得没有相思，亦没有缠绵，可是我分外感受到那字里行间所酝酿的情感，也许那还不叫爱情，却注定了是一段幸福，一段再也不会回来的幸福……
自己都不知到那时候给你写信用的信纸为什么会以几何倍数增长，后来你跟我抱怨每次的信越写越长，以至于你的几个晚自习都花费在写信上。也还记得你曾说你极其用心地写了一封信，没来的寄出却被班主任抓住差点成了早恋的典型……其实那之后时常会想起你那封信到底写了些什么，虽然你之后还是又写了一封，不过如你所说要简略了许多，于是我在想如果那封信没被抓住……那时候每次学生会查卫生，我会希望被分到你的班所在的区域……那时候我会突发奇想地踩一踩地板，因为我知道我脚下的教室里有一个你……
如果日子就这样一直持续下去，结果会如何呢？如果没有那样的误会，如果你不是最终被说服去了理科班，太多的如果，可以演绎出一千种美丽的结局，而事实，却是最残酷的一个……
莫名其妙地产生了误会，已记不得从何时起，我们会互相误以为对方的冷漠，然后是莫名其妙地疏远，一切都来得那么突兀。就好像当初我知道你报的理科时的惊讶与不知所措，如果你还记得，你是否注意到我当时眼神中的落漠与无奈（从那以后我发现好像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都是你很平静而我很慌乱，直到现在）……
以后的两年里，几次见到你的欲言又止，望着你的背影在视线里渐渐模糊……那段时间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变成了那个样子，几经踌躇，终于在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拨通了你家里的电话，结果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却只得到一个你不在家里的结果……故事永远都是么荒唐，而这一切一旦都成了事实，却是那么的荒芜，就好像所有的色彩都在一瞬间坍塌，只剩下一地的苍白遮盖了整个是世界的阴霾……
五
你的室友曾对我说，认识你快一年的时间里，从未看到过你接谁的电话像那次那样兴奋，我微笑着，心里难以抑制的得意。我相信没人能够想到，三年之后，我选择给你一个惊喜，然而现在看来我选对了一切，却选错了一个日期——05年4月1日，当时只是想给你造成一个惊喜的效果，而今天看来，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日子让我那样一错在错……
也许过去的三年，每个人心中都积郁了太多想要诉说，只记得那天聊到很晚，从以前的交往到之后的误会，再到现在的大学生活，已然记不得都说了些什么，只觉得一切都那么自然，就好像我们之间从来不曾间断过联系，一直都在一起。
之后的事情进展快得让人惊讶，并未曾时常联系，却似朝夕相处的人一样能够感受到彼此的温度。而且竟很快和你的室友熟络起来，当然这也主要得益于她们的八卦……曾和你的一个室友（而今却再已记不起她的名字，一切都是我自己放弃的吧，从开始就是……）聊了很久，从我们开始的故事到那时的情形，她劝我该是摊牌的时候了，而我最终放弃了。我知道自己不是个太坚定的人，怕自己给不起你一个承诺……
从来都不想你因为我而受伤，最终两个人却谁也没能逃开这尖利的锋芒……那个时候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在乎你，怕答应你的事不能兑现，怕负担不起那样一个诺言……不知道一直感性的我为什么在那一刻会如此的理性，如果当时没有考虑太多，也许今天完全会是另外一种结果……
此情可待成追忆，只是当时已惘然……
六
你坐在我面前，一颦一笑离我那么近却又是那么远，一切都近的触手可及，一切又远到已将我抛出天际……
静静地坐在麦当劳的角落，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，小心翼翼地询问着对方的近况。十几分钟之后，又一次陷入沉默，然后开始努力寻找下一个话题……看着你的恬静与美丽，忽然发现我所拥有的，仅仅是回忆，熟悉而陌生……
当知道你有了男朋友的时候，还是一阵的不知所措，虽然这是早已预料到的结果……忽然就想这样离开，带着这样一个一直想得到却最不愿意接受的结果……你却不肯就这样离开——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不舍，现在的我已然不能妄自去猜，不敢，也没有资格……
装作无心地询问了些他的情况，忽然在心里产生了一股强烈的超越他的欲望。我不是一个事业心很重的人，一直以恬淡自诩的我此刻却快要被心底那种欲望所吞噬，虽然知道这样毫无意义，却固执着选择无谓的坚持……
忽然觉得坐在那里的时间似乎变得难挨起来，甚至不记得后来又说过些什么，只是隐约觉得从麦当劳出来的时候自己像个逃兵……一个被取消了战斗资格的逃兵，而最开始选择放弃的，却是我自己……
坐在车上看你的身影淹没在人海，一如你在我生命中的轨迹，从此不再回来……
七
05年的6月，叶子在哭泣的季节……
我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会那样毅然决然地就答应了叶子要陪她一年，只是记得很长一段时间里她情绪一直很低落，那天晚上在外面吃饭的时候就接到叶子的电话，听到她的哭泣，总是没来由地一阵心疼。叶子是一个很好的女孩，认识她的人都这样说。可是不知为什么感情上一直不顺利，像我这样的人或许根本就不配拥有爱情，叶子说这句话的时候，眼圈红红的……
于是她提出要我陪她一年的时候，没想许多，就那样答应了。虽然我知道这样一个轻易做出的承诺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，但却找不到可以拒绝叶子的借口，或者听到叶子的哭泣，我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去拒绝……而从结果看回去却发现这个承诺是多么荒唐，没能够让她快乐，却毁了我自己……
和叶子之间，没有爱情，有的只是一个照顾她的承诺，有时候会担心叶子太过执著于这份承诺而错过了她的幸福，而事实上迷失的却是我自己……
其实到现在自己也不明白那件事对我的打击为什么会那么大，也许是对叶子那么久欺骗的惊诧，也许是对自己太多付出的不平，总之我很快迎来了我二十年人生旅程中最堕落的半年，开始昼伏夜出，很少睡觉也很少吃饭，从来不去上课，抬起头看见镜子中那张脸苍白而麻木……这个人，我不认识……
我不知道如果那样的日子继续下去会是怎样一个结果，因为当我回头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面临着没有学位的危险了，最坏的打算是回高中复课……那一年，我大二……
八
回来的时候把那一次的聊天记录调了出来，从头至尾看了一遍又一遍，才发现自己当时说的话有些过分，把一切让你一个人默默地承受，你是我今生最不愿意伤害的人，我带给你的伤害却最深……
我猜到了所有故事的进程与发展，却没有猜到叶子的开始，与你我的结局……也许每个人生命中注定要放弃一些东西，纵然不舍，却依然要离去……
没有了方糖，咖啡依旧是咖啡，却再也没有一种晶莹，去改变一份苦涩……
抬起头，窗外不曾改变的霓虹，依旧万家灯火。这座陌生而熟悉的城市，曾几何时，魂牵梦萦于思绪的彼端，承载着积郁了太久的情感，化作点点的斑驳的碎片，在光与影黯然的辉映间，是你渐行渐远的容颜……
一如两年前，我对你说，一切已经太晚，人生，若只如初见……
九
如果没有遇见朱朱，恐怕自己已然不知魂归何处，在那段自毁的日子里，朱朱是一个救赎……
似乎和朱朱在一起是顺理成章的一件事，一个在你最落魄的时候肯陪你一起走过的女孩儿，还有什么好说的呢，感谢她的善良，抚平我的创伤……有时候在想，如果我那样一直下去会是怎样一个结果，真的有勇气再来一次么？亦或者，会去体验楼顶的自由落体？好在一切都是如果……
回忆，凝望成一种忧伤，我知道自己在走向与你相反的方向，却无法自拔……
那之后每次想起你，心中多了一份歉疚，而更多的却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情愫，我不知道你在我心里还有着怎样一个位置，却清楚地知道，有些东西是再难割舍了吧……
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曾经深埋心底的究竟是什么的时候，展现在我眼前的，已经一个结局，一个再难改变的结局（如果不是这个结局，或许我会依然不懂，这或许就是宿名？）……
结局总是无言……我一直都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，却忘了自己想说些什么……
也许初恋注定是用来祭奠的，我不能给你一个盛装的开始，又何必去奢求一个华丽的结局……
我知道，一个季节，就这样结束了，不仅仅是一个结果……
今天之后，不再说爱你……
今天之后，我们的爱情，放逐天际……
2008-10 
